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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原受不了夏潮看她的眼神。真是有够傻的。她在心里又偷偷生气了,哪来的野小孩。
笨死了,犟死了,法盲!
她起身去洗澡。
遗嘱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,卫生间的水汽已经散去了。平原喜欢这种地板干爽的感觉,她往小垃圾桶瞥了一眼,发现夏潮洗完澡,还很细心地把浴室地漏里头发拿掉了。
显得她刚才讲话多凶似的。
她把气撒到花洒身上,哗啦哗啦地浇自己,才觉得心情好点了。
等到平原洗完澡敷好面膜出来,杂物间的门已经掩上。门的另一边,夏潮把背包放在置物架上,抱着膝盖发呆。
房间确实放了杂物,但却并没有想象中杂乱。床是已经铺好了的,一米二的折叠小床,换了新的床品,坐上去软软的。
好像还有种淡淡的香味。夏潮把鼻尖凑近枕头,小小地嗅了嗅。
栀子花的味道。
刀子嘴豆腐心。显得自己之前冤枉了她似的。
夏潮又想起刚刚平原的样子。下巴尖尖的,皮肤也白,抿着嘴忍耐时几乎嘴唇都没有血色,像一枚苍白的月亮。
夏潮咬牙切齿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,狠狠地扑腾了几下。
扑腾完才想起来这是在别人家,不能像以前在自己家里那样拆墙。于是夏潮又默默地躺下,把自己平摊开来,像条咸鱼一样装死。
唉……她抱着被子,又叹了口气。
但这次叹气是真心实意的。